前段时间大学的朋友来看我,在我家里小住了几日。初见为他接风的时候,他不太好意思“我们走动得少,下一次回请你这顿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”,我想到上次见面和分开也是在两年前的东京,好像还是很近的事。反而是最近发生的事,走得太远了。 他送了我一盒身体乳当伴手礼,是我很喜欢的慵懒周末,我的蜡烛也是这个味道,来了这边之后我常点它。 我逢人就讲,来到这边实在是在过费劲日子,一股脑的把简单的生活复杂起来:每天都做饭洗碗打扫房间;把自己的冰箱塞满;开始为了牛奶和肉制品的价格和麦片的单价精打细算;养了多肉和绿植;装饰房间购买各类小家具;以及为了这杯蜡烛,我买了灭烛钩灭烛罩烛芯剪和三个长柄打火机——人在专注于剪掉发黑的烛芯的时候,多数时候是不会想到其他事的。 挂了和家人的视频,我点上蜡烛,却蓦然想到了很多离我很远亲人朋友,想到那些触手难及的,想到了触手也永不及的。 走了那么多弯路,什么都不为的贸然来到这个熟悉的陌生地方,我所得为何,操持为何,熄灭的、抛去的可就多了。我不能完全离开这支蜡烛,可自动的被迫的日益远了,任它燃着、连静静地注视都不大有时候,也想不起了。